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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秦腔》
发布时间: 2023-09-13 20:00:00     作者:郭志敏      来源:山西焦煤网      点击次数:

从8月6日买回来撕开书的薄膜,至8月15日读了一中午,不到10天我便将一本25万字的长篇小说从头看到了尾。以往读完一本书,我总要20天以上,这一回拿得起而放不下,让人欲罢不能。这部小说就是著名作家贾平凹的《秦腔》,一部曾获第七届茅盾文学奖、入选“新中国70年70部长篇小说典藏”的优秀作品。

合书在手,嘴角咂摸,意犹未尽。书中讲述者张引生对本村秦腔名角白雪的痴情令人唏嘘不已,老支书夏天义传奇英武的一生让人敬羡感慨,退休小学校长夏天智对秦腔无以复加的喜爱让人叹为观止,清风街村民、文化能人、赤脚医生赵宏声草拟的楹联使人惊艳后莞尔一笑。作者以故乡棣花街为原型塑造了清风街,笔下的农村生活真实质朴、泥沙俱下、抓人眼球。作者信手拈来的各类秦腔唱曲自然植入,让故事文本别样生姿。其他各类人物如现任村支书夏君亭、村会计上善、夏天义的孙子哑巴,甚至对两只土狗“来运”“赛虎”的塑造描写也是活灵活现、如在眼前……作者密实的流年式叙写,再现了时代背景下一条街巷水中月、镜里花般的历史变迁,正如贾平凹所说:“决心以这本书为故乡树起一块碑子。”

秦腔又名秦声,是我国最古老的戏曲之一,最早形成于秦地。其曲调高亢雄浑、表演粗犷豪放、风格朴实夸张。作者将“秦腔”冠以小说之名,正如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授奖词所说:“《秦腔》这一声喟叹,是这个大时代的生活写照。”作品通过清风街二十年来的演变和街上芸芸众生的生老病死、悲欢离合,生动表现了中国社会的历史转型给农村带来的震荡和变化。作者怀着对故土、亲人的赤子之心,以谦卑、仁慈的写作伦理,细致、密实的叙事艺术,记述了乡村社会动人心魄的变化,以及在这种变化中难以挽回的衰败和无地彷徨的哀伤。贾平凹的写作既传统也现代,既写实又高远,他笔下的喧嚣藏着哀伤,热闹的背后是一片寂寥。

自古有秦晋之好一说,作为山西后生,在读过《白鹿原》《平凡的世界》等陕西籍作家的作品后,我读贾平凹的作品有种别样的亲近感。秦腔在发展过程中分东西两路:西路入川成为梆子、东路在山西成为晋剧。贾平凹对故乡的记忆,对清风街和棣花街的描写,令我格外能理解他在《秦腔》后记中提到的“迷惘和辛酸”。

我自小生活在一座有70余年历史的矿区。奶奶曾带我到木料厂捡拾用来生火的树皮,我因顽皮跑闹,脚下一滑,头磕在圆滚滚的原木上,脑门红了一片。回家后,我被母亲好一顿教训,奶奶也领了连带的“褒奖”。那时天是蓝的,水是绿的,放学后可以顺着水渠放一支可以飘起来的木棍、烟头作小船,护航它一直流到大坡下的家门口;假期里,可以去前河底、后河底看别人掏螃蟹、找皂荚,去北村、辛置村的山上勾酸枣、打木枣;学期末,我可以从学校领回一张金灿灿的写有自己名字的奖状。那数载时光,哼着刘德华的《一起走过的日子》,是我眼中的黄金时代。尔后,我听惯了坑口电车的“哔哔”电铃和矸石山上矸石呼啸滚落而下的撞击声,见证了煤矿生产由牛拉炮炸“糖葫芦式”开采到大采高智能化“N00”工法。我住过棚户区自建房土窑洞,又毕业返乡喜迁高楼娶妻生子,成为了一名宣传战线上的员工。

星移斗转,十数载春秋,我开着小车,带着妻子和孩子,迎着朝阳在幸福的生活中一日千里,内心的失落却也水涨船高。忘不掉机分厂车床切削钢筋的清脆一响,开始怀念家里烧锅炉开澡堂时院子里堂客的盈盈攘攘,难忘夏日午后阳光穿过三食堂的老杨树,以及那翠绿叶片后斑驳的树影儿参差阴凉,而我的奶奶和叔叔也在一片或恓惶或光亮中随着岁月流转,驶向了时光和记忆深处。我仍记得临近晌午,母亲做好了饭,在三食堂弄口一声声大喊我的小名儿“小涛娃”,声贯长空。而被称为“左撇子神投手”的我被玩神拿住,在棚户区和自建房的空地上和别人弹溜溜正起劲,任由母亲的呼唤声渐变迢第。

是的,这些故事和光景都式微褪色,熵增为自己的“迷惘和辛酸”。

(作者单位:霍州煤电新闻中心)

责任编辑:贾文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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