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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逝于文明 ——读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
发布时间: 2024-01-17 20:00:00     作者:李创举      来源:山西焦煤网      点击次数:

这是一个人类与自然抗争共生,却死于文明的故事。“住在大山林中的人们”与大自然的抗争只有求生一条路,即使随时直面死亡,却能在清风流水、日月星辰中寻得安宁平静;当裹挟于现代文明之时,他们有很多条路,然而这个原始族群却迷路了,他们面对的问题不再是如何应对死亡,而是如何活着。

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是赞歌,也是挽歌。从来没有一部作品能够如此频繁地描述死亡,没有哪一个族群能够经历如此多的意外殒命,也没有哪一个群体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死亡。

鄂温克人就像树木一样生活在丛林之中,也像清风流水一样与自然依偎而生。他们的生命像苔藓一般脆弱,却又能滋养驯鹿。他们的一生会有很多孩子,因为孩子是上天的礼物,同样也是他们对抗死亡的方式。每一个生命都是花儿萌芽,像清风乘于云朵、鸟儿翔于天空,山崖、河流、冰雪、雷电与他们相伴而生,却也随时威胁着他们的生命。

对于生活在自然之中的鄂温克人来说,他们依赖着森林而活,也要承受森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,死亡就是生活的一部分,他们的一生随时都在迎接死亡,都在与生者告别。于他们而言,生老病死如同春夏秋冬、风霜雨雪一般自然,死亡只是另一种活着的方式。

鄂温克人的淳朴在于他们对生命的敬畏、对生活的坚韧,即使是面对恶毒的诅咒、危险的敌人,同样宽容以待。他们会为了其他族群的求助赔上自己的健康,也会为了偷盗驯鹿的贼牺牲自己的孩子。鄂温克人与俄国人斗争、与苏联人斗争、与日本人斗争,却始终能够从森林的树木上、河流旁的岩石上、花朵的露珠上、驯鹿的犄角上寻找光明、看到希望。

山川有言,风烟不语。当现代文明敞开怀抱向他们逼近时,他们却无所适从;当驯鹿失去野性,鄂温克人也失去了灵魂;当佑护民族的萨满摆进了博物馆,人们从能看见星星的希楞柱搬进了水泥做的坟墓里,单纯的孩子成了破坏者、拾荒者的破烂,当他们重新回到森林时,驯鹿没有了新鲜的苔藓、没有了流淌的河水,空气里到处都是机器轰鸣的声音,即使多了很多修建整齐的道路,却无法抵达可以栖身的土地,连太阳也闭上了眼睛,月亮也掉在了地上。

“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。”现代文明就像一道强光突然照进了黑暗之中,你看到的不仅仅是光。以山川河流为家的鄂温克人,最终会消逝于现代文明,原始的文明逐渐淡去,先祖的生活可能就在阿莲娜的画里了,回不去,也无法理解。她连接了原始与文明,在徘徊斗争中回到了生养她的森林,把祖辈的信仰与文明展示给现代文明,而她和她的族人再也回不去了,连她自己也要走进大自然……

原来,我们所追逐的文明就像月光一样,越是用力,越是两手空空。

(作者单位:集团公司网络舆情监测服务中心)

责任编辑:贾文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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